博文

目前显示的是标签为“短评”的博文

讨厌谷爱凌的人到底在讨厌什么?

我们不是没有好的运动员、教练员,更一般的说,我们不是没有好的同志。甚至说,百分之九十是好同志,至少可以教育成好同志。 但是有人相信他们吗 ? 不,我们不相信,我们从来都不相信。 徐梦桃参加过四次冬奥会,第一次没有夺冠,第二次没有夺冠,第三次也没有夺冠。 这能说明什么呢 ? 说明中国人必须沾点白人的血统站在奥运会的舞台上才能保持腿不打晃 ?还是冰雪运动注定是有钱人的玩具,一个烧烤店主的女儿就不能参加 ? 难度动作世界第一,总积分排名世界第一,女子最高得分记录保持者。 可是我们不相信她。 我们更愿意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明身份的天外来客身上。 旧军队的旅长带着队伍上山来,我们抱团排斥他的出身; 农名的代言人带着农会上山来,我们威胁剥脱他的党籍; 安源的工人们携手并肩上山来,我们批评这是盲动主义; 我们宁愿把指挥棒交给王明,交给李德,或者博古,或者鲍罗廷,或者罗易; 或者任何一个从外国来的能读写洋文经书的钦差大臣,我们甚至愿意相信敌人,可唯独不愿相信自己。 我们不相信他。 我真为他感到不值得。

韩国踩踏事故随想

图片
 吠陀奥义书载,古印度人不习丧葬,但有人死,便以裹尸布草草包缠裹覆,弃于道旁,但伺日久,便成所谓“弃尸场”,其中断骨林立,残肢四布,一派凶恶景象。 而这弃尸场距离市镇不远,一到夜晚,流浪汉、乞丐、疯癫之人便委身其中,自称“圣贤”,与“天女”饮酒作乐,号称无上修行法门,无非是奸污尸身,以为淫乐,啖人残体,以为血食。 没想到年深日久,这疯癫之人竟创出一宗性力教派,提倡邪淫,更兼以创自尸林,便有一套崇拜尸身、尊奉骨殖之说辞。 其实古印度佛教陷于空有之争,其势既衰,便引性力派称为“密宗”,密宗北传至番藏,称为“密藏”,其教义一味杀生害命。但到祭祀之日,便捉穷苦人家百姓来,将男子折臂断股,以为人牲,剖杀老者,取湿肠献祭,女子之中,样貌平常的,剥取人皮,蒙作鼓面,面容俏丽的,纳为姬妾,以偿肉欲,将好好一个藏地,折腾得宛如尸山血海。 种种骇人之举,皆因古印度尸林之中淫乐为始。 与尸山边起舞,于血海畔狂欢。 外道邪魔,从来如此。

关于影评的一点杂感

近日我见不少了不少“假如是我”式的影评,其套路也都相似:假如我是编剧/导演/制片,我就拍ABCD,但是他没拍ABC,却把精力放在EF上…… 换言之,不是对于作品本身的观赏和评价,而一跃至于检查“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并为这种苛刻检查下出现的不一样而大发莫名其妙的脾气。 能跳出这种霸道窠臼的,才算写点合格的东西。

《中国合伙人》过时了吗?

《中国合伙人》 的故事,其内核光谱其实在中间偏右,某个电影学硕士,说它和“万众创业”相联系,故事又正能量,所以是主旋律,更进一步,是有新意的,跳出了之前四平八稳的叙事窠臼的,成功突围了的主旋律,有不少读者也支持他。 可问题似乎在于,一个阿甘式的美国保守主义价值观“活的灵魂”,怎么会是中国的“主旋律”?突围一下子突到反面去,东西也就不是原本那样东西了。 须得注意,“正能量”和“主旋律”虽然常常并排出现,并不意味着它两个就能划等号,夫妻两个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做着迥异的梦的事情,也是并不少见的。 中国的主旋律,天生摆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上,所描写的是个人与时代的相互联系,是左联“为了大众的文学”所播下的种子曲曲折折终于生发的枝杈,即使是王成的“向我开炮”式的“个人英雄主义”,之所以能够成为一种时代记忆,也是因为他和他的队伍为了共同的战胜帝国主义的理想站在一起,换句话说,是以王成一人之“小”,见志愿军百万人,甚至英雄的全体中华儿女之“大”,或者用斯诺的话来说,那镜头下也不再是“我”,而是“我们”,不再是王成,而是伟大的全体人民志愿军了。否则,即使是原样照抄其中的台词,再辅以精良的特效,也成了鹿晗上海大炮里的庸俗的歇斯底里,所带给观众的不再是热泪盈眶而只能是哄堂大笑。 明白了这一点,这种鼓吹“个人奋斗”的影片与中国的主旋律之间的距离也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其实是明摆着的了。然而,《中国合伙人》无疑是成功的,甚至再讨厌这种中右翼故事的观众也必须承认,至少在十年前,它是充分把握了时代脉动的优秀的个人传记电影。而电影一经拍摄被刻录在磁盘里,也就成了见过Medusa真容的勇士,变成了不说不动的石头,它与时代的脱节,真正不同的只能是时代本身。 即使在阿甘的故事发生的美国,这种保守主义的旗帜也在日渐萎缩,那里的舆论场,现在是身份政治和民主党价值观的天下,漫威和迪士尼的攻城略地,必然以派拉蒙沦为昔日六大的边角料作为牺牲。换言之,无论是太平洋这一边还是那一边,主张“勤劳致富”的朴素的中国梦和美国梦,现在都已经在苏醒的边缘,人们逐渐明白这样的鸡汤是真是假:或者至少它曾经是真的,现在看来则有些假。 《中国合伙人》只有在上映的那几年里才算得上恰当其时,在那之前和那之后,都不得不归于“毒草”一类:以前的人们对“自由”并不十分感冒,觉得这种给“先富”著书立传的片子是对平等的基本原则所下的挑战书,现在的人们正...

大退潮

图片
三星因为一条“女性半夜两点出门跑步”的广告被BBC骂。 一眼看过去还是“男权凝视”、“置女性于危险之中”云云老一套。 不由得让人心生遐想。 《三国志》记载诸葛亮治蜀,十丁抽一,妇女支前,今天的话说是半个军国主义国家。 然而风气淳朴,社会安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斗转星移,晋室南渡,开始有人怀疑这种社会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西行漫记》说红色政权在延安,能跑的马都送到前线,十三四岁的孩子当勤务兵。 然而人人有信仰,个个学文化,一派欣欣向荣。 悠悠又百年,市场经济大潮一来,人们又开始断言“在人间建不成天国。” 《东京梦华录》,是孟元老亲身的经历,描写那业已沦亡的汴梁。 市民经济大发展,四海珍奇汇聚一都,城市居民家里常年不开灶,天天出门下馆子。 结果靖康一过,避难江左,跟后辈青年说起,大家往往哄堂大笑,觉得这老家伙糊涂,把梦里的事儿当真了。 又百年后,南宋灭亡。就轮到一个叫周密的写《武林旧事》,描写那业已沦亡的临安了。 他跟小孩子说起当时的掌故,大家也是不以为然,以为这前朝的古董昏了头,拿大话来给后辈讲童话故事。 明亡后的张岱,自己都觉得恍如隔世;青云谱的朱耷,提笔就写“哭之笑之”。 现在又一次大退潮,正轮到BBC悲苦地质疑“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夜里两点还安全的城市?” 当人们开始怀疑黄金年代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的时候,实际已经站在黑铁都要锈蚀的头里了。 经年以后,我们跟后人说起曾经,会不会也收到一阵哂笑? 那湖心亭的雪,簌簌竟落了百年。

一个博士团队开发出健康码自动登记系统之后……

有人说这不过是一个计算机相关专业本科生大作业水平,那么,我自揣能用多长时间完成这个大作业呢? 找一个OCR识别的开源代码,跑通、调好,大概两个小时,写几条Excel里检索用的正则表达式,大概十来分钟,封装成系统……可能要稍微复杂一点,用Qt写一个简单的界面,差不多要一下午,移植到移动平台呢?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在身边作者的F君以前是南京大学软件工程的高材生,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信手捏来的,挑一套母版读个半懂不懂,加个班改一改,差不多就可以上线了。 那么也就是说,交给两个本科毕业后就再也没有从事过狭义的软件开发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一天的功夫就足够做完了——如果并行开发,也许还用不了一天。 因此这能说明这套系统弱智,开发它的技术团队是弱智之母,没事找事吗? 并不,反而恰恰说明滑稽的所在。 我们与疫情抗争了两年多时间,“健康码的第一段代码被国家博物馆收藏”的新闻还历历在目,然而两年多的时间里,如此简单的工作,如此明确的需求,竟然没有一个团队拿得出像样的产品,海量的健康码,还要交给人工收集、人工比对、人工排查、人工回访。 一项简单到甚至不足以算一个工时的工作,就足以解放无数的志愿者。 你们大可以嘲笑这样的工作“太简陋”,可是要是尚有良心,我相信你们也会脸红的。

没有蜜水,只有血水

汉末的诸侯里有一个叫袁术的,早早地称了帝:比后来的曹操、刘备、孙权都早。 其实他的地盘很小,只有淮河下游,从皖北到苏中,和河北的袁绍没法比,跟湖北的刘表也差点意思。 好在淮河下游土地富庶,人口众多,又是鱼米之乡,所以也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袁术本人穷奢极欲,后宫妻妾数百人,都穿金戴银,淮南的百姓想吃饱饭只能捞河蚌,甚至人吃人。 这样的主公自然得不到人民的拥护,连自己的部下都众叛亲离,于是先被吕布击败,又被曹操打垮。 撤退的目的地是他仲家的寿春,走到江亭的时候才刹住脚步:这里离大本营只有三十华里了。 袁术饿的不行,问军中随行的厨师:“有什么可吃的?”厨师回答:“粮食没有了,还有三十斗麦麸。” 当时正是六月,天气炎热,袁术又问:“能不能给我一杯蜂蜜水?”厨师回答:“没有蜜水,只有血水!” 袁术沉默良久,低头叹气,最后感慨地说道:“我袁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啊!”,吐血死了。 原来即使贵为一方诸侯,受困之时也未必能如愿喝一杯蜂蜜水的。 上海已经完全被封闭了,所有的民生物资都要靠外界往里送,更有如京东小哥自杀式投递,让人不胜唏嘘。 斯大林格勒打了数年,德军都未能占领伏尔加河东岸,围三阙一,苏联的物资和兵员得以不断支援到前线。 察里津在战前不过是一个六十万人口的小城市,不到上海市常住人口一个零头,何况病毒一来,更是人人自危。 从这一点上来说,给上海送饭不比保障斯大林格勒容易,给到各方面的压力,不比给苏慈宗本人的小。 强悍如扬基佬,能送到前线的,不过也就是点牛下水加防腐剂装起来的午餐肉罐头。 这不新鲜,那不营养——且不说是各省支援的,就算是花钱买,非常时刻就咽不下一口麦麸粥? 辽宁没有疫情?山东没有疫情?江苏安徽没有疫情?还是外省的“乡下人”格外低人一等? 要换我支援上海,告诉你们吧,既然是攻坚战,就拿出攻坚战的样子来。 大人,吃不上饭的百姓连淮河里的河蚌都捞干净了。 “没有蜂蜜水了,只有血水!”

上海疫情狂想

政治动员力就像列宁手下的征粮队:说到底是一种应对突发状况的“自愿的迫不得已”。 征粮队是为了苏维埃政权的稳固而存在的,当苏俄的各方面局势好转起来,列宁就毫不留情的取消了征粮队:团结起来的工人队伍应该解放出来去进行更伟大的斗争,远的不说,白匪和干涉势力还虎视眈眈地盯着新生的苏维埃,要是征粮队里少一个队员,前线就能多一个战士:然而很不幸,苏俄的农产品供给状况已经坏到这样的地步,征粮队里少一个队员,不仅前线要饿死一个战士,连他自己去前线后也要饿死。 因此,征粮队伍在苏俄建立起来的一开始无疑是必要的,但苏维埃俄国不可能永远靠余粮征集制巩固下去:如果它巩固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工农,那么至少它不应该无休止地向包括贫农、下中农在内的农民群体借不偿还的贷,如果它巩固的目的是为了剥削工农,那么它也应该注意如何能够在社会矛盾高度激化的一个半农奴制国家里长久存在下去以保证自己的剥削地位。 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坦白来说,如果按照马克思经卷上的定义,没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是不特殊的,苏联、南联盟、中国、古巴,甚至朝鲜、越南,都是“完成”了马克思主义而不是所谓“背叛”了它——自建国以来我们的国家没有一年不处在“危急关头”,所以我们的政治动员力就像瓦西里率领的征粮队、捷尔任斯基手下的契卡一样,一直处在一个斗志高昂情绪高涨的状态。 难道我们两个一百年走完的时候,甚至五个、十个一百年走完的时候,还要靠政治动员来克服困难吗?为什么先锋队在上海刚一打盹,就整个儿崩塌变成废墟了呢?可以预见的是,即使再有一百年,铁岭莲花乡的行政资源也不可能和现在的上海分庭抗礼,难道经过了一百年的发展,铁岭还要靠“党员睡风口”来解决问题却建不起一座不漏风的战地医院吗? 那我们的前途未免也太悲观了。 三岁的小孩子能搭起一座比自己还高的积木,然而因为没有遵循建筑学的基本原理,只要手一松开,他的城堡就难免要垮塌:因此他就一只手扶着一只手招呼爸爸妈妈来拍照留念:多么温馨又多么可怕! 他三岁的时候玩积木,五岁难道不要去上学?八岁难道不要学骑脚踏车?十五岁难道不要偷偷拉拉女孩子的手?二十五岁难道不要担起时代的重任去建设我们的国家?他能一直扶着吗? 我们的城市就像这座积木的城堡,先锋队手一松,它应声就垮了。 自2019年12月开始,我们与新冠疫情斗争了两年多,武汉、绥芬河、香港、西安、深圳,有经验也有教训,这一切足以写成一本技术教科书了,按道...

社区运行的“动”与“势”

小王做互联网运营的话事人,短时间内把社区热度炒起来了,用户人数也升起来了,该不该给予一定的奖励?   答曰,未必。倘若小王用心策划了社区的活动,加强富有建设性的互动,修复反馈较多的bug,既推得“动”,又给产品蓄了“势”,打开新局面,不仅该奖,还要悉心培养,引为开疆拓土的大将。   假如小王合理支出运营经费,在对外宣传渠道上大做文章,把slogan递到公众的心坎儿里,引入大量新生用户,则应该奖励,但同时要警惕社区质量的下滑,保持自己的独特竞争力不被白噪声发言淹没和稀释。   但如果小王靠的是贩卖核心用户的积累,挑拨不同社群的对立,抛出富有争议的话题,一朝的“动”,把几年的“势”都消耗掉了,不仅不该给予奖励,反而应该尽快调离运营部,避免社区环境出现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