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论·2 - 12/30/2021 自由派的领袖声称我们不珍惜“自由”!他们说这是“自由”! 这是什么自由?是选择被这一个剥削者剥削,或者被另一个剥削者剥削的自由,是无罪却被蒙着眼的人选择使用断头台或者绞刑架来结束自己生命的自由,是属于死尸的自由,是选择棺材是翻盖或者滑盖的自由——这样的自由,你们大可以自己消受: 劳动者将给予你们这种自由:选择吊死在这一根路灯,或者那一根路灯的自由;这样的自由,我们是不屑于争取和拥有的,我们应当,也必将拥有新的东西:一切归劳动者所有,哪能容下寄生虫! 评论
代开篇·何所谓“营地” - 9/03/2021 在夜里,我偶尔做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夜晚的原野上,点燃着跳动的篝火,围着的是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或坐或立,或喜或愁,各不相同,火焰照亮,却也暗淡了每个人的脸,把五官整个都模糊了,好像蒙上了一层鹅黄色的毛玻璃,只有相互洇染的色块和并不明确的轮廓,他们都好像有某种使命,虽然未必相同,但在“有无”这一问题的解答上,却足以达成一致,他们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发生,又好像都期待着什么不发生,总之,脑子里虽然空洞,却又如着周围的黑夜一般的冷静。没有一个人出来打破寂寞,人人都好像对这气氛甘之如饴,虽然预感,那当发生的发生,或不发生被证实的时刻,将是永远的各奔东西。 我是他们中的一个,又或者,我是他们中的每一个。 人人背负着自己来到这里,默默的,又最终总要离开,也是默默的,似乎害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又或者,不愿自己成为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什么——这营地好像有来来去去的面孔,又好像从来只有一个我。 全文 »
东太尉街·B - 10/12/2021 街南头站着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尼龙夹袄,拉着三轮车,里面放着几捆香,如果是背着包的外地游客过来打量,就憋出几句蹩脚的普通话,不过他的“眼力见”似乎并不太好,有几次我路过双龙池,他也迎上来问“进不进香?”——我几次都想回答“本地的”,似乎又觉得不妥,本地的就不信老奶奶了?于是就尴尬地摆摆手,他也就显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仿佛不买他一炷高香倒是我多大的损失。 往北一点是一个穿着风衣的大师,戴着一顶黑毡帽,如果不是下半身臃肿的老棉裤和沾满泥巴的破皮鞋太拉胯,还真有几分老绅士的做派。他赖以生存的是地上一片光滑瓷砖上放着的不知是锡还是银的一头小鹿,我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有什么说法,书里倒是有所谓“马前神课”一说,但也没说过能用鹿代替云云,或许是我读书太少也未可知。 然后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的卦摊,他戴着眼镜,身后公园的栏杆上挂着一副招牌:“看相、算卦、风水”,所不同的是,他的脚底放着的不是鹿,而是签筒,里面歪歪斜斜地插着十几二十跟卦签,只不过眼镜大叔似乎并不太关心自己的生意,颇有些爱答不理的神情。 最靠近正阳门的是一个大妈的领地,她的陈设比刚才几位都简单,除了两把折凳外,就只剩下一把小酒壶,有时他跟旁边卖旅游纪念品的老板聊天,说话慢条斯理的——“瞧香的都这样”,有个朋友跟我说,但是到底是故弄玄虚的还是真有法门,他就不太清楚了。 除此之外,岱庙前门靠东还有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先生,整天躺在摇椅里,间或睁开眼,看看路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摆出一副古代隐士的样子便沉沉睡去,但他的周围却是没有前几位的整洁:除了一块八卦,还有保温杯,一把破破烂烂的蒲扇,还有几本几乎快要翻成烂纸的旧书。 岱宗坊东面的公园里还有几个,不过他们的档次就低得多了,也看相,也求签,也点痦子,也卖纸元宝,也聚在一起斗纸牌。 我不知道有什么治安管理条例能管得了这些人——也许有吧,不过用条例来管神仙,他们大概觉得荒谬极了。 全文 »
虞江早报·C - 9/23/2021 我别了那片粉刷着灰色油漆的居民楼,算来也有好几年了。 搬来搬去,最后找到了虞江城东一座小区里,这里的环境还算干净,周围有个农贸市场,买些白菜萝卜,也便宜一些。 这一片周围曾经有两个报刊亭,五个旧书摊,有一个络腮胡子的老板从我手上拿《虞江早报》,动辄就是三百份起步,有时他还会招呼我在报刊亭里一块儿吃一顿早饭: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素大包子,萝卜咸菜,就是这么点东西。然而等到我搬到这附近的时候,那些曾经带给我无限商机的人和铁皮屋,一个都没有了。 落脚的第一年,我从朋友家里淘了一台电脑,整日戴着耳机,家里人劝我出去走走,我就一拍显示器笑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哩!” 然而,还是要出门走走的,搬家时候来不及抱走的旧书、家具,都临时放在一个亲戚家的储藏室里,每次见面,都要问我们什么时候弄走,我父亲其实也担着心:那里一到夏天,齐膝深的雨水灌进门里,是每年都要有一两次的。话虽如此,他却不放心那些东西经搬家公司的手,有一套青瓷的茶壶茶杯,搬家的时候就全被他们弄碎了,然而事情又多又乱,竟一时也没有发现,终究还是吃了个哑巴亏。 于是,我就承担了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一趟一趟地搬运旧书。 大概有小半年,那些写满了眉批也落满了灰尘的书才从一个书架搬到十几公里外的另一个书架,然而我怀疑放在新书架上,它们也难逃落满灰尘的命运:父亲的病已经好了大半,然而医生仍说,不能久坐久站,要看书,只能隔一会就换个姿势——这就成了纯粹的体力劳动;至于妈妈,真正合她胃口的是电视上的相亲节目,不知道她上午看完了男女青年为了爱情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洋相,下午又要板着脸教训班上的小孩“不要早恋”,会不会偶尔也觉得有些滑稽;而我呢?其实现在也不大看书,毕竟“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嘛! 总之,我们全家已经没有一个人非要看那些大部头不可了。 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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